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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所知道的一代芳华,纯洁心灵的牢固阳光

时间:2019-11-15 00:18来源:动漫动画
没看之前非常期待。结果,第一次看这部电影,看了一半,没看下去。音乐、美术、摄影都很赞,但要说两位男主之间的感情嘛……我真没看出火花。 克莱门蒂娜的公寓。夜晚。 乔尔

没看之前非常期待。结果,第一次看这部电影,看了一半,没看下去。音乐、美术、摄影都很赞,但要说两位男主之间的感情嘛……我真没看出火花。

克莱门蒂娜的公寓。夜晚。
乔尔和克莱门蒂娜道别。她问——
“那么你会给我打电话,是吗?”
“是的。”
“什么时候?”
“明天?”
“今天。试试电话号码有没有记错。”
“好吧。”
乔尔走出去。他走向汽车,克莱门蒂娜跟在他后面。

图片 1

Oliver这个角色太单薄了。单薄到两个人间的相互试探你来我往变成了一个人的独舞。

乔尔的公寓。夜晚。
帕特里克打量着房子。斯坦注视监控器——
“公寓就是公寓。”斯坦漠然地回答。
“好吧,就算不是垃圾场,这住所终究是毫无趣味。死气沉沉。还散发着霉味。什么东西烂了?”
“帕特里克,干你自己的活吧。我们一整晚都有工作要做。”
“这倒是。”
帕特里克走到床前,调试仪器。扫了一眼毫无知觉的乔尔——
“你怎么认为,我和这个男人谁更可爱。”
斯坦斜睨帕特里克。
……乔尔坐在自己的房间倾听,房间里模糊一片,黑黢黢的。
斯坦的声音:“听着,玛丽准备过来。”
斯坦推动操纵柄。帕特里克挨着乔尔坐在床上——
“真的?”
“我想提醒你一下。”
“我喜欢玛丽。”帕特里克说,“她过来我很高兴。不过她可不喜欢我。”
“她对你很好。”
“我在想,要不要打电话把女朋友叫过来。我现在有女朋友。”
“想叫就叫吧。”
“我跟你提过我的新女朋友吗?”
斯坦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
“好,这已经是历史了……我们继续往前……”
“问题在于,斯坦,情形挺怪异的……我女朋友……”
“帕特里克,我们必须集中精神。”

里面的金句“最不被善待的人,最珍惜和最容易识别善良”,何小萍是影片中最纯粹最善良的人,她善良的以为离开了不被善待的家庭,来到了文艺团就会有好日子过,没想到到了团里还是被人欺负(我看的时候忍不住吐槽 真的是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不过她没有被同流合污,依旧keep real 。现在想想每个人的青春里都有着被大家欺负嘲笑欺凌的对象,不能说谁是好或者坏吧,只能说被嘲笑的人不幸运罢了,成为了别人笑话的靶子。而穗子才是真正的自己,带着正义却又不站出来,一直默默帮助扶持。刘峰呢,心地善良却被人反咬一口,影片最后他跟局里因车子被扣押的事跟他们理论的时候,看着实在令人心酸。明明战场上是英雄,为何到了社会就不被人温柔善待了?我想要是他坚持去上大学就会有不一样的人生了吧。

作者文字好不好?显然是好的。每一个小节拿出来看都是极好的。字间充斥的感情、欲望,恨不得将每个读者淹没。

克莱门蒂娜的公寓。夜晚。
帕特里克在读信——
克莱门蒂娜的声音:“……然后我们直接在冰上互相爱抚,我的屁股差点没变成冰!我必须告诉你这些。太美妙了。”
克莱门蒂娜走进来,穿着冬天的服饰。帕特里克把信藏起来。
“我好激动。”
“我也是。顺便说一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提前祝贺情人节。”
帕特里克拿出盒子。
“唉呀!是什么?”
“不知道。打开看看。”
克莱门蒂娜撕开包装,打开盒一子,取出乔尔买给她的项链。
克莱门蒂娜戴上项链。
“太震撼了!”她吻吻帕特里克,“正是我喜欢的。从来没有哪个男孩送过我合心意的饰品。”再次吻他,“谢谢。”

红楼梦讲述的事贾家人由兴盛到衰落的故事。那些年叙述着我们这一代的青春,但是最后女主和别人在一起了。而芳华则为了追悼当年解散的文艺团。 他们追随的年华各不相同,却又有共同点。“不完美的青春才是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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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在篷车里抽烟。从车里可以清楚地看见乔尔卧室亮着灯的窗户。斯坦注视着所发生的一切。霍华德边工作边和玛丽交谈。看上去他们的谈话很严肃。斯坦听见汽车驶近的声音,回头一看。车里走出一个中年女人。
窗内事态有了发展。看起来,梅兹维克意志动摇,他和玛丽又在接吻,边接吻边脱对方的衣服,最后两人倒在乔尔身边的床上。
女人核对一下纸上的地址,走近唯一一扇亮着灯的窗户。斯坦认出她来了。迟疑片刻,开始用力按喇叭。梅兹维克和玛丽衣衫不整地跑到窗前,向黑夜张望。女人的目光与梅兹维克相遇……

看这部的初衷是是为了了解那个年代的事情,作为一名渣渣级的理科生,看这种文艺片确实有点难为我了..不过还是认真,思考中看完了这部电影。冯小刚导演的电影着实带着他想要的情怀,为了追随他拿失去的芳华,他借着严歌苓编写的芳华拍摄了这部片。

图片 3

“拉昆纳”的办公室。清晨。
玛丽缩在角落,边听录音边哭。
玛丽的声音:“那时您说,必须去做……流产。”
梅兹维克的声音:“但是,玛丽,我们一起做的这个决定。”
玛丽的声音:“您说,这样更好……”
梅兹维克的声音:“对。”
玛丽的声音:“我忘不了那个孩子。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梅兹维克的声音:“所以才要采取这个弥补措施,亲爱的。为了你能重新变回快乐的玛丽,像以前那样。”
玛丽的声音:“是的。”

图片 4

Oliver可能没有。但无论是小说还是电影,都没有给出足够的线索让我们去判断。

乔尔醒了。房里很干净,一切都和昨晚一样。他起床,走进浴室。

© 本文版权归作者  Drasisi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图片 5

乔尔远远地坐在空落落的车厢角落里。窗外单调的景色徐徐掠过。连接车厢的门被打开,克莱门蒂娜走进来。乔尔抬起头。克莱门蒂娜没有看他——她在想该坐哪儿。最终坐到了车厢的另一头。乔尔望着窗外,但感觉到她在注视自己。列车加快了速度。
“您好!”克莱门蒂娜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
“什么——什么?我没听见!”
“我说,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我说‘你好’。就这样。”
“不,我不知道您是在对我说话,所以……”
她四顾空荡荡的车厢——
“说真的?”
“我没有想到……’
乔尔嗫嚅道。
“得了,应该活得大胆点。很容易就能想到,既然车厢里没别人,那当然就是在和您说话。”
“哦,是的。对不起。您好。您好。您好。”
克莱门蒂娜嘻嘻一笑,向乔尔走来——
“我坐近一点儿没事吧?免得隔着整个车厢叫。不是说我从来不想叫喊——有时候想得不行……不过如果我妨碍你写东西,让你分心……”
乔尔唧咕着——
“不,我只是……事实上我不……”
“什么?事实上您不怎么样?”
克莱门蒂娜己经走过了半截车厢,现在又往回看。
“不,请坐!”
“我只想聊聊天。我有很远的路要走。”克莱门蒂娜坐到通道对面的座位上,“您去哪儿?我的意思是坐火车,不是说人生道路。”
“罗克韦尔中心。”
“真的?我也去那儿!真巧!”
她仔细端详他。乔尔开始坐立不安。
“我以前见过您吗?”
“我想没有。”
“等等,”克莱门蒂娜思索着,“您有没有去过‘巴恩斯和诺布尔’书店?”
“去过。”
“这就对了!我在那儿当廉价书的售书员,已经快5年了。我觉得您有些面善。”
“真的?因为……”
“上帝,居然5年了?应该赶紧退休。”
“我经常去这家书店。我好像认出您来了。”
“您说得没错。我见过您!很有可能我藏在货架后面。您有手机吗?这会儿我就想退休。就在路上。拿退休金,像我爸从前那样。也许,是这头发……”
“什么头发?”
“我经常染不同的颜色。也许,因为这样您没有认出我来。我今天的头发是什么颜色?”克莱门蒂娜仔细研究着一缕头发,“蓝色,对吗?称之为‘蓝色毁灭’。名字很形象吧,啊?”
“我喜欢。”
“不知道的还以为‘蓝色毁灭’是廉价杜松子酒。”
“知道。汤姆·韦茨唱的……”
“对了!汤姆·韦茨。在哪张专辑里?”
“不记得了。”
“这家公司推出了整个系列的颜色,名称都很形象:‘红色威胁’,‘黄色激狂’,‘绿色革命’。这些名称都是由专人构思出来的。怎么才能找到这样的工作?我会很高兴干这活。才不在乎什么工资呢。”
“我不知道怎么……”
“‘紫红烟雾’,‘粉红羽缎’……”克莱门蒂娜即兴创作。
“什么,难道真有这种工作?可染发剂能有多少颜色呢?顶多50种。”
“总之是有人干这工作,”克莱门蒂娜感到气恼,但随即马上脱口而出——“‘橙色落叶’!这是我想出来的!颜色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而我可以出色地胜任取名的工作!”
“毫无疑问。”乔尔温顺地表示赞同。
“还有事业!您的头发是克莱门蒂娜·克鲁琴斯基创作的!噢,想起来了!汤姆·韦茨的专辑名叫《雨狗》。”
“真的?我不知道这张专辑……”
“我想,是的……无关紧要。我试过他们所有的颜色。每种都用过不止一次。现在这么做年岁大了些。不过用不着张扬个性了,我现在要在和面粉时发挥新个性。”
“唔,我对此表示怀疑。”
“你并不了解我……本来就不了解,对吗?”
“对不起,我是想友善一点。”
“明白,”克莱门蒂娜嘟哝道,沉默了片刻,“顺便说说,我叫克莱门蒂娜。”
“我叫乔尔。”
“我的名字没有让你想笑吗?不过你不会开玩笑,你想要友善。”
“我不知道关于你的名字有什么好笑的。”
“动画片呢?”
“你说什么?什么动画片?”
“你怎么,是傻子吗?”
“就算是吧。”
“‘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克莱门蒂娜’,”她唱道,“不知道?”
“抱歉。很美的名字。意思是善心的。由‘clement’一词而来。”
克莱门蒂娜深受感染——
“啊哈。只是不适合我。实话说吧,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我可不认为你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你不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克莱门蒂娜“扑哧”一笑。
“不知道……只是……不知道……我觉得你很友善……”
“现在又是我友善了?你就不知道别的形容词吗?例如轻浮,厚脸皮,烦人,聒噪……忧郁。”
乔尔嗫嚅着:“知道,不知道……对不起。”
有一阵两人都沉默不语。然后克莱门蒂娜说:“我想,友善并不十分有趣。”
乘务员走进车厢——
“你们的票。”
乔尔递给他票。乘务员剪完票还给乔尔。
“说真的,什么叫‘友善’?嗯,形容词。有时好像也用作副词,”克莱门蒂娜继续说着。乘务员转向她。克莱门蒂娜在包里翻找,“它什么也说明不了。拉皮条似的一个词。畏畏缩缩的。生活可要有趣得多……或者应该有趣得多。上帝啊……真希望将来会……什么时候……(对乘务员)我有票。马上就找到了。”
乘务员和乔尔看着她翻找车票,克莱门蒂娜开始着急起来——
“我不要什么友善。我不想成为这种人,也不希望别人在我面前做这种人。”
“我明白。”乔尔安慰她。
“见鬼。见鬼。我知道票就在这儿。马上。”
克莱门蒂娜将包里的东西抖落在座椅上,慌忙地逐一查看。乔尔看见了她在小吃店阅读的那本书:《红色右手》,作者乔尔·汤斯利·罗杰斯。
“真是见鬼……啊,在这里!”
她开心地笑着将票递给乘务员。剪完票,乘务员继续往前走——
“下一站是南安普敦!”他通知着,关上身后的门。
克莱门蒂娜把东西塞回包里。双手颤抖。她从口袋拿出一小瓶酒——飞机上供应的那种,一口气喝下。乔尔装作没注意。列车停了。门打开。没人上车。门又关上。列车启动。
“乔尔?你是叫乔尔吗?”
“什么?”乔尔回答。
“对不起……我冲你嚷嚷……我嚷嚷了,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我今天真是不太对劲。”
乔尔想通过玩笑转移话题——
“听着,‘老叫叫’——很酷的染发剂名字吧,嗯?”
克莱门蒂娜显然没听见——
“说来惭愧,应该承认,我很喜欢你的友善。无论如何,目前很喜欢。我自己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做什么。但现在我喜欢。”
“没问题。但我现在有点儿事要做……记录下各种想法……”
“好的,好的。我没什么……”她站起身,将包挎到肩上,“保重。”
乔尔从公文包里取出记事本——
“或者,哪天去您的书店。我们再见。”
克莱门蒂娜边走边说:“只要我没有换工作——构思颜色名字。顺便说说,‘老叫叫’——挺酷的。”
“那‘黑色克伦人’呢?”
“酷!我们可以当合作伙伴!”
他们相视而笑,但是乔尔首先垂下目光……
车厢里上了其他乘客。克莱门蒂娜换了个离乔尔更近的位置,注视着他。乔尔全神贯注于记事本——画克莱门蒂娜的肖像。
天黑了。车厢挤满了人。乔尔望着窗外,克莱门蒂娜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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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铺天盖地的赞誉,让我对自己产生了质疑……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从没有过少女心,所以体会不到两个人间的chemistry。

克莱门蒂娜的汽车。清晨。
帕特里克和克莱门蒂娜从波士顿回来。克莱门蒂娜沉默不语,神色抑郁。帕特里克试图借谈话宽慰她——
“要不要路上停下来喝杯咖啡?”
克莱门蒂娜摇摇头。沉默良久。
帕特里克再次努力——
“在河上的时候真是太美妙了。谢谢你带我去。”
克莱门蒂娜不语。
“最近我们还可以再去一趟。”帕特里克继续说。

图片 6

湿淋淋的小径,蚯蚓在蠕动……一只小手在挑蚯蚓……冒着泡的水洼,断裂的排水槽往外“哗哗”流着水,穿着黄胶鞋的小脚……小乔尔笑着跑到屋檐下,躲避突来的阵雨。

在这段感情中,Oliver一开始是他欲望投射的对象。这一点小说里写得很明白,年轻的Elio先遵从了自己的欲望,然后才深入思考他与Oliver的关系。所以,在小说里,Elio和Oliver上床后,第二天就和喜欢他的女孩上床了。他胆怯了。

夜晚。乔尔和克莱门蒂娜坐在汽车里,停在一家露天电影院附近。巨型银幕有一部分被围墙挡住了。乔尔和克莱门蒂娜喝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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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将黄色卡片在手上翻来翻去。乔尔把目光转向站在他所坐圈椅后的玛丽,她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医生。后者没有察觉。
“您本来不应该看到这个,”医生对乔尔说,“请接受我的歉意。”
“这是个游戏,对吗?克莱姆想出来的……”
“我向您保证,不是。”
玛丽也摇摇头,附和着梅兹维克。
“但这是不可能的!”
“您要知道,巴里什先生,我们的档案是保密的,因此我不能向您提供证据。我只能说,克鲁琴斯基小姐不……”

Elio一直在猜Oliver的心思。Elio认为,Oliver和他是一类人,他们聪明、狡猾、善于保护自己。Oliver的言行背后的心理,他都明白。这也是“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的最初来历。后来演化成两个人间的私密游戏。我是你,你也是我。

乔尔的公寓。夜晚。
帕特里克打开门——是穿着冬季大氅、背着背包的玛丽。
“你好,帕特里克。”
“你好,玛丽。怎么样?”
她从他身边走过,和斯坦亲吻。脱掉大衣,看着乔尔——
“真可怕,冷得要命。”
“不难找到这儿吧?”
“一下就找到了。”她朝乔尔那边摆摆头,“可怜的小伙。”
发现标有“拉昆纳”字样的一个瓶子里装着啤酒。
“没有更烈一点儿的吗?”
“没看到。”斯坦说。
“好吧,让我来履行女主人的职责。我快冻僵了,要喝一点。”
玛丽向厨房走去。
“玛丽不喜欢我,”帕特里克抱怨道,“从来没有女人喜欢我。”
“也许,如果你不再偷她们的内裤,会有人喜欢的……”
“我还没跟你讲事情的全部,斯坦。”帕特里克面有愧色地承认。
斯坦回头看帕特里克,但此时玛丽拿着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进来了。
“真没想到,”玛丽倒酒,“哦,帕特里克,你不喝的,对吧?”
“不知道……好吧……”
玛丽递给斯坦一杯,举起自己的那杯酒:
“‘健忘的人是幸福的,因为他们甚至能从自己的错误中受益。’这是尼采在《善恶之彼岸》里说的。是我在《巴特勒特》(注1)里找到的名言。”
“很好。”斯坦说。
“我一直想有机会读给霍华德听。”
斯坦的脸色变阴郁了:“是句好名言。”
“《巴特勒特》是什么?”帕特里克感兴趣地问。
“名人语录集。”斯坦回答。
“我特别喜欢名言。温斯顿·丘吉尔也喜欢。我在《巴特勒特》里找到了丘吉尔给《巴特勒特》的致词。很酷吧?”
帕特里克试图跟上他们的话题——
“没得说。真酷。”
“铭记在脑海中的名言能激发出优秀的思想。”玛丽念道。
“好。”帕特特里克响应,“说得妙。”
“我喜欢读智者说的话。那么多优秀的作品。人类不断在同自我对话。懂吗?”
“唔。”斯坦答道。
“你觉不觉得,霍华德也是这类人?智者?”
“唔。”
“当然!”帕特里克支持她。
“总有一天,霍华德也会名列《巴特勒特》。”玛丽宣告,并给自己斟上酒。
“当然。”帕特里克说,“霍华德说话可是地道的《巴特勒特》。”

图片 7

克莱门蒂娜的公寓。
乔尔和克莱门蒂娜羞涩地拥抱对方——
“那是我们第一次。”
周围一切开始暗淡。乔尔看着克莱门蒂娜消失。

后来的桃子戏,Elio对于无条件接纳自己的Oliver有了更深刻的感情。

城市马路。清晨。
斯坦将篷车停在“拉昆纳”公司前。下车,向自己的汽车走去。玛丽抱着一个大纸箱走到车门旁。
“玛丽!”
“你好。”玛丽冷淡地说,从他身边走过。
“我想得对吗?——你不会再回来了?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是吗?”
“是,私人的东西。”
“我不怪你。要是我也会这么做。”
玛丽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斯坦——
“你发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我发誓!”
“这么说,清除程序不是你做的。”
“上帝,当然不是我。不是!”
“你就没怀疑过我和他在一起?从来没发现过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大概有一次……”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等着下文。
“就在这儿。在他的车里。我做完一个清除程序回来,发现你们两个在一起。你好像颤抖了一下。我向你挥挥手。你笑了笑。”
“我看上去什么样子?”
“很幸福。很神秘。好像你有什么秘密似的。”
玛丽开始哭泣——
“然后呢?”
“然后我再也没见过你们两个在一起。我以为,是我多心了。”
玛丽沉默不语。
“我真的很喜欢你,玛丽。你也知道。”
“你还记得些什么?我穿着什么衣服?和他靠得近吗?或者靠在汽车上?当我笑的时候,他怎么看我的?给我讲讲所有你记得的。”
斯坦思索着——
“你穿着红色衣服。你有一件很红的碎花外套。当时好像穿的那件。你靠着汽车站着。而他看起来有些孩子气。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脸上表情傻乎乎的,很幸福。而你很漂亮。恋爱中的人。”
玛丽向自己的汽车走去——
“谢谢,斯坦。”她迟疑一下,但没看他,“你真的很好。但我爱他。我知道,我爱他,我知道。现在我知道了……我该怎么办?”
斯坦点点头,她挥挥手道别,走到汽车旁,打开后备箱,里面塞满了装着“拉昆纳”文件夹的盒子。玛丽把手上的箱子放进去,盖上后备箱。

在小说里,Elio明确说过,他对Oliver的过去不感兴趣,他有现在的Oliver就够了。但我认为,这对于任何成熟的感情而言,都不足够。

乔尔驾车回家。他激动不已。将车停到屋后,他转过屋角向大门走去。
一辆篷车静静地行驶在黑夜的街道上。车里有两个黑色的身影。
斯坦埋怨着——
“一个号码也看不清。”
“137?”帕特里克在黑暗中眯着眼,猜着。
“就是他,对吗?”斯坦很高兴。
“有点儿像。”帕特里克认同。
汽车尾随乔尔。乔尔回头看了看,进了屋。篷车停到马路的对面。
门又打开,乔尔再度朝篷车的方向望去。车窗玻璃摇下来,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挥动——
“谢谢,乔尔!”
隐约传来帕特里克的声音和笑声。

Elio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父亲每年会邀请年轻学者到位于意大利维埃拉的别墅小住,算是对后辈的提携与关爱。Oliver是被选中的美国学者。他的到来扰乱了Elio的心。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表露心迹又怕拒绝,想爱他又怕他。试探、猜忌、沉迷,一段仅仅为时六周却终身难忘的初恋。

……海滩。夜晚。
乔尔急匆匆地回到篝火边。这里也在消失。一切都崩塌了。乔尔站在夜色中模糊不清的海滩上,远处的篝火静止不动,仿佛是在照片上。

图片 8

厨房。
乔尔和克莱门蒂娜在桌子底下紧紧贴在一起。乔尔的妈妈在厨房忙碌,俯下身子,抽空摸一下儿子的头。乔尔一震,挣脱克莱门蒂娜。
“我的小儿子怎么着了……”妈妈低声说。
“我真的好想她来接我,”乔尔说,“真是奇怪,我那么想要!”
克莱门蒂娜抓住他的手。乔尔回头看她。
“早上你会记得我。你来找我,告诉我一切,我们重新开始。”她极其认真地说。
“那天我真的很爱你。天下着雨。你就只穿着内衣在我的沙发上。我记得我当时想,我真是太幸运了:你穿着内衣坐在我的沙发上。”
克莱门蒂娜吻他——
“……还有你的味道……仿佛刚刚从薄汗中醒来。我好像说……‘又一个雨天。我们该做什么?’”
他笑着再度贴近她。乔尔的妈妈还在厨房里忙碌。乔尔突然停下,望着克莱门蒂娜——
“那个帕特里克,他抄袭我?”
“哪个帕特里克?”
“他在这儿。在我家,”他指着上方,“他是‘拉昆纳’的职员,对吗?给你洗脑的时候,他爱上了你。第二天他和你相识,现在你们在约会。”
“真的?他怎么样——帅不帅?”
“他偷了你的内裤,就这样!”
“可恶!早上你一定得给我讲讲。别忘了,好吗?”
“我想,他利用了我和医生谈话的录音,转述我的话来勾引你。”
“喂,你完全勾起了我的兴趣!他偷了我的什么内裤?”

style="font-style: italic;">“我喜欢我们的心像是在并肩而行的样子,我们总能立刻猜出对方在玩什么文字游戏,却到最后一刻才说破。”

市郊火车站。白天。
天气阴沉。站台上挤满了乘客:一色的西装,大衣……色彩如此单调,以致镜头看上去就像黑白电影,只有某位乘客胁下的一个鲜红色心形糖果盒格外抢眼。对面的站台上空无一人。一列半空的火车徐徐驶近。这时一个人突然起身,冲向天桥,一步两级台阶,飞快地跑了上去,恰好赶在火车停下时跑到了对面站台。车门打开,他钻进车厢。

Oliver的形象那么模糊,因为他只是一个投射、一个影子。电影里Oliver的远不如Elio出彩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演员能抓住的东西太少了。

斯坦(他戴着嬉皮士的眼镜)和帕特里克打开篷车的后门,拖出几个装着仪器的盒子。向房子走去。
斯坦打开乔尔的房门。两人进屋,开灯。帕特里克还在哼着歌——唱来唱去总脱不开“追求狂”。

我又尝试看小说,还特意找了一个阳光特别好的下午。一样没看下去。

公园。白天。
乔尔和内奥米走在小径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乔尔?”
“不知道。我只是开始想,我们在一起并不是那么幸福。”
“什么?”
“你也明白,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我们缺少点儿什么……”
“别说‘我们’,你想说的是‘我’。”
“也许吧,我们实在是太习惯于运用这些概念……不可能只有一个人不幸福,如果一个不幸福,另一个也不会幸福……肯定的。”
“胡说。她是谁?你遇见什么人了?”
“没有。我,看来只是需要更多空间。”
“问题在于,乔尔,无论你和这个女人怎么样,恋爱的新鲜感很快会过去,你还是那个乔尔,你的问题还是那些问题。”
“我并没有别人。”
乔尔的声音:“我讨厌自己。”
内奥米转身离去。乔尔目送她远去。然后一切消失了。

style="font-style: italic;">“我能够将自尊轻易丢在他脚边,只要他愿意弯腰捡起,我将心满意足而别无他求。”

style="font-style: italic;">“我甚至想亲手杀了他,好让他知道,他的存在让我有多困扰。”

乔尔的车里。
克莱门蒂娜和乔尔笑得喘不过气来,学着银幕上人物的对白——
“难道你不知道……我爱你,安东。”克莱门蒂娜学着姑娘的说话。
“别叫我安东……我叫尤里。”乔尔回应着。
“是的,可女人怎么能爱一个叫尤里的男人呢?”
她开始慢慢消失。乔尔莫名其妙。周围的一切渐渐消失——他蓦然醒悟——
“噢,上帝啊!”
“安静,我想看完电影!”
“但是,克莱姆,他们会发现你在这儿!”
克莱门蒂娜己经消失了。

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一见钟情多少都有点一厢情愿。

乔尔的卧室。
梅兹维克在操作仪器。他搜寻大脑图像里每一个细微的角落,删除里面的影像——
“我好像找到了路径。虽然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能很快找到他。希望不会需要太多辅助操作。”
玛丽坐在床上——
“我喜欢看你工作。”她轻声说。
斯坦抓起自己的外套——
“我出去抽会儿烟。当然,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现在好像一切都在控制之下。”
梅兹维克没有抬头——
“没什么问题,斯坦。”
玛丽沉默不语。斯坦有些恼怒地走向门口。梅兹维克沉浸在搜索和删除工作中。玛丽鼓足勇气开口道——
“你喜欢名言吗,霍华德?”
“什么意思?”
“名人隽语。它们对我很有启发性。我读到一些,可能你也会喜欢。”
“是——是。我很乐意听听。”
玛丽兴奋得难以自制,但竭力控制自己——
“例如:‘健忘的人是幸福的,因为他们甚至能从自己的错误中受益。’”
“这是尼采的话?”
“不错,正是,霍华德。我还以为能告诉您一些您不知道的呢。”
“很好的名言,玛丽。我很高兴我们俩都知道这句。”
他对她笑。玛丽又激动又荣幸。
“还有一句我很喜欢。是珀普·亚历山大说的。”
“亚历山大·波普?”
“噢,见鬼!”她用手掩住嘴,“请原谅。我本来就担心一不小心会说成珀普·亚历山大——那可出洋相了。瞧,正好就冒出这句!好像有种心理暗示似的……”
“没关系。”
“您真是太好了!”
说出这柔情的话令她很不自在,玛丽急于改变眼前的局面——
“他写道:‘纯洁的处子多么幸福!遗忘世界,也被世界遗忘,生活在纯洁心灵的永恒阳光下。听得到所有的祝福,再无任何欲念。’”
玛丽笑着,自豪又羞涩。
“我不知道这首诗。非常美。”
“真的?我只是想,它很适合……我真的非常欣赏您所做的事。我知道自己有些放肆,但是既然现在我们不是在办公室,我容许自己……”
“很好,玛丽。我很高兴听到这个。”
“好的,太好了。谢谢……’玛丽说。然后突然蹦出下面这些话:“我很喜欢你,霍华德……非常喜欢……或许,这很糟糕?”
霍华德措手不及,但他控制着自己,不动声色地说:“您是个好姑娘,玛丽。”
她吻他,又立即退到一边——
“我早就爱上您了,霍华德。别生气,我知道这么说毫无意义。”
“我有妻子,玛丽。还有孩子。您也知道。”
“我多么希望自己是您的妻子。您孩子的母亲。那我将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她突然开始啜泣。
梅兹维克拥抱她,安慰她。拥抱变成拥吻。他跳了开来——
“不行。”
“您是对的。是对的。您是个忠诚的人,霍华德。”
她真诚地对他笑。他回以一个忧郁的笑容——
“希望您知道:不是因为对您缺乏兴趣。如果您想知道的话……”
他们对视良久……霍华德回到仪器旁。

Elio在通过旁人确定他与Oliver的关系,也在通过Oliver确认自己对爱情的理解。

夜晚。
乔尔和内奥米走在马路上。两人都缩着脖子。内奥米戒备地问——
“那么……这段时间你没有其他人?”
“这两年我一直独身一人。”
“可怜的。”
“是我自己的错。和你分手。我很后悔。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瞧你说的,亲爱的。事实上,我们两人都有错。习惯了彼此,不再珍惜对方……”
“没有你我很孤单。”
“我也是。”在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补充道,“我和一个人约会了一阵。”
“那真是好极了!太棒了!”
“他教宗教课。是个好人。很可爱。”
“对不起,其实我不应该……”
“我很高兴你给我打电话。”
沉默。内奥米吻乔尔。

可在我看来,这与其说是真爱,不如说是Elio的意、淫。

他跑出门,看见撞坏的车顶在消火栓上,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

Elio父亲对在两人分手后对他说的话,是对的。年纪大了,学会了保护自己,不会再全情投入地去爱一个人。那么,对于年长Elio七岁的Oliver而言,他是否也在逐渐丧失疯狂去爱的能力?

克莱门蒂娜的公寓。
克莱门蒂娜嘴里叼着牙刷,往包里收拾东西,精心地挑选出衣服和化妆用品。一边还听着电话留言。
帕特里克的声音:“你跑到哪儿去了,克莱姆?我很担心。你好像在生我的气,我不明白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一定去做。早上我会去看你。只是想确定一下你没事。我很担心。”

大海,烈日,蝉鸣。不发生点啥都对不起地中海的夏天。

“拉昆纳”公司。白天。
斯坦从袋子里取出零散的纸张。梅兹维克笑着说:
“瞧,你的日记。对我们来说这是宝贵的资料。”
斯坦平淡无味地念起来:“今天晚上认识了一个姑娘。天,上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叫克莱门蒂娜,她真令人惊异。生活充实,率真,热烈,敏锐。对比和内奥米一起的那些事——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和她混日子。”

电影的结尾符合我对两人关系的想象。Oliver在电话那头,只有声音传来,告诉Elio他要和断断续续交往了两年的女友结婚了。没有前因后果,全由Elio猜测。没有Oliver的脸,他的表情全由Elio脑补。Oliver的形象从始至终都不是完整的。

房间。白天。
房间里坐着一个老头。
乔尔的声音:“我想像自己生命的尽头。我就是个老头……回首往事,除了懊悔,我心中一无所有。”

这只是Elio一个人的故事。

旧式的厨房。白天。
4岁的乔尔跑去藏到桌子底下。他看见妈妈:她站在炉灶旁,边搅拌锅里的东西边和邻居说话。邻居的面孔是克莱门蒂娜,但她穿着老式服装。我们听不清她们说什么。乔尔用彩笔在桌面底部画画。妈妈道声抱歉,离开厨房。克莱门蒂娜打量四周,发现了乔尔。向他俯身——
“上帝,行得通!”她突然住口,“我真喜欢这条裙子!我想把它带走。我是谁?”
“你是赫姆林太太。我应该是4岁。”他带着哭腔,“我要妈妈,可她没功夫,她不看我。谁也不看我!我要妈妈!”
“孩子气。”克莱门蒂娜嘿嘿笑着。
乔尔放声大哭。克莱门蒂娜抱住他,试图安抚他——
“别哭,小乔尔,不要哭。”
“我要妈妈。”乔尔大哭。
成年的乔尔对克莱门蒂娜说:“我不想失去你,克莱姆。”
“我就在你身边!”
“我害怕,妈妈在哪……我不想失去你……不想……”
“乔尔,亲爱的,瞧,它没消失,这段记忆。看样子我们藏起来了……瞧,亲爱的,我的下体还在原来的地方。”
她撩起裙子给他看内裤。
妈妈匆匆忙忙地返回厨房。乔尔笑了。

反倒更容易看出Oliver的成熟与事故。从Oliver的言语中能推测出来,他的家庭远没有Elio的开放包容,他所经历过的往事,也比活在小别墅里的Elio丰富得多。他这么圆滑、这么招所有人喜欢,都源自他的过往。

罗布和卡里的厨房。
卡里在煮咖啡,而乔尔在厨房走来走去。隔壁传来用锤子敲打的声音。
梅兹维克的声音:“……不太开心,想改变自己的生活。”
“‘……不太开心,想改变自己的生活。我们为人们提供这种可能性’”,乔尔重复着,“什么东西?她的生命里没有比我更好的人了!就是说我想说……”乔尔回头一看,罗布已经去了隔壁。他边吸烟边钉一个鸟笼。
“看在上帝的份上,罗布!”卡里叫着。
“我给自己做个鸟笼!”
敲打声继续。卡里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乔尔说:
“乔尔,克莱门蒂娜在超市遇见了一个女人,她跟她说了这个‘拉昆纳’公司。于是克莱门蒂娜决定清除有关你的记忆。纯粹为了好玩。”
“为了好玩?!”
乔尔继续与卡里交谈,与此同时回想起自己在梅兹维克的陪同下走在“拉昆纳”公司的走廊上——
梅兹维克的声音:“巴里什先生,我们这里不勉强任何人。这完全是个人的决定,但我想建议您至少仔细考虑一下不断遭受同一个问题折磨时,是否有潜在的精神障碍。”
卡里的声音:“你也知道克莱门蒂娜,乔尔。嗯,她就是这样。怎么跟你说呢?很冲动。”
乔尔在自己的车里哭泣,车停在一家露天电影院前。玻璃窗里面蒙上了一层雾,周围的一切沉入黑暗中。

曾看过梅·萨藤对爱情的描述,“我一直把爱情想象为一次旅行,它的结束就像一个人再次回到自我一样。激情地爱一个人,价值就在于它把你的自我带入一场通往陌生地域的旅行。”

“拉昆纳”公司。
乔尔闯进医生的办公室,玛丽追在他后面——
“不关我的事,霍华德!他自己跑进来的……”
“好吧,医生!给我做吧!”乔尔要求着,“马上!”
“我对他说了,”玛丽解释着,“情人节前我们这儿总是人特别多,可他……”
“没关系,玛丽。”梅兹维克安慰她。
“可这怎么行?我们有预约,大家等着……”
“巴里什先生状况不佳,我们也有部分责任,这应该考虑到。”
“当然。您说的对,霍华德。”
玛丽走开。医生对乔尔说:
“那么,巴里什先生,首先——您得回家……”

图片 9

乔尔的公寓。斯坦放下话筒,用目光搜寻玛丽。她在厨房。吃着馅饼——
“他来了?”
“你最好离开。”
“真见鬼!”她摇摇晃晃地走到房间里,开始穿衣服,“上帝,我怎么也清醒不过来。我不想他看到我迷迷糊糊的……醒醒,玛丽!”她抓起手包,跑进浴室,“上帝,我像什么!比鬼还难看!”
她“砰”地关上浴室的门。斯坦的双手抓挠着头发。

小说可能是由于我的偏见。对于这类感情过于泛滥、文字过于精致的小说,我一向敬谢不敏。直到最近,一口气读完了小说,才又把电影翻出来看完。(个人认为,这部小说很适合雨天读,特别是前半段对于欲望纠缠的描述,适合又阴沉又憋闷的雨天。)

乔尔和克莱门蒂娜在林中散步。她走在前面。远处传来斯坦和玛丽的声音。树林看上去冷冰冰、毫无生气。
“多美的景致啊!”
“真美,”乔尔望着她说。突然他挣脱了,“见鬼,他们要清除你,克莱姆!”
“瞧瞧,多美的花!这是什么花,郁金香?我一点儿也不懂花!”
“集中精神!我是个傻瓜,自己聘请他们,真是白痴!”
“亲爱的,放松。欣赏一下这周围的美景。”
“必须中止,不然等我醒来就不认识你了。”
“好吧,既然你非要不可,那就打电话给那家公司,取消预定。”
“你说的什么,见鬼?我在睡觉,怎么能取消?”
她坐到石头上,顾盼风景。他坐到她旁边,握住她的手。克莱门蒂娜突然想到什么——
“那就醒来!”她快活地摇晃他的肩膀。
“不要。我吃了药。醒不过来。”
“你的抗拒症倾向还真严重。从来不敢做尝试。记得吗,我多少次劝你试试酸奶油,但你都拒绝了?试过之后可不就喜欢上了。”
她更加用力地摇晃他——
“来吧来吧……”
“好吧。想要我努力一下吗?让你安心?瞧,我在努力……”
乔尔缩成一团,用指头撑开眼皮……天空突然开始变化……

小说都是以Elio的视角在刻画整个故事。大段大段的内心独白,把Elio单恋时的痛苦、对Oliver的痴迷、挑明心迹后的踟蹰、热恋时的狂喜、分别后的怀念,描绘得细腻精致。

晚些时候。乔尔在看电视。听见克莱门蒂娜的声音,忙躺倒在地板上,装死。克莱门蒂娜穿着内裤胸罩,扫了一眼屏幕,没有注意乔尔。她穿上裙子——
“你怎么会看这种垃圾?简直令我作呕。”
乔尔睁开眼睛坐起来。他感到尴尬。房间开始变模糊。克莱门蒂娜穿上鞋走向门口——
“应该把你放到旧货市场去!”她说。

style="font-style: italic;">“如果这世界有任何真实可言,真实就存在于你我相聚的时候。”

乔尔的卧室。
玛丽不解地望着霍华德——
“这是谁?”然后她明白过来,失声叫道,“我的上帝!”
梅兹维克——此时己经穿好了外套,向门外跑去。
女人站在汽车旁。斯坦坐在篷车里关注着。梅兹维克匆匆走向女人。
“霍莉斯!霍莉斯!”他叫。
“我知道,霍华德。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从你的记事本里抄下地址,半夜爬起来。我应该好好在家睡觉。”
“我不是因为这个离开家的。我是因为工作才出来的。一切都是偶然发生……”
霍莉斯上车。玛丽跑过来,鼓足勇气对她说:“梅兹维克太太,这是真的。是我,是我傻,傻乎乎地爱上他。我发誓,是我逼他的……”
霍莉斯回过头,看看玛丽,然后看看丈夫——
“别这么狠,霍华德,告诉这姑娘。”
斯坦已经下车,听着。玛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要告诉我什么?”
霍莉斯和梅兹维克目不转睛地凝视对方。霍莉斯发动汽车——
“可怜的姑娘。他是你的。早就是你的了。”她驾车离开。
“怎么回事,霍华德?”玛丽被不幸的预感包围。
“我们……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对不起。你想接受记忆清除程序。你坚持……为了忘记一切。我必须去把工作做完。就快天亮了。我们迟些再谈。”
他步履沉重地往屋里走去。玛丽愣在原地,一片茫然,徒劳地努力想记起什么。斯坦注视着她——
“我送你回家。”
玛丽摇摇头。离开,好像打了麻醉剂一样。

可如果把这种情感定义为“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真爱,就有些问题了。作为一个十七岁少年的初恋,停留在自己小世界里幻想是正常的。但无论从小说还是从电影看,都不能推断出Oliver持有和Elio一样的想法。

汽车里。
克莱门蒂娜坐在自己铁锈色的小汽车里。抓着帕特里克的手哭泣——
“我是不是有问题?”
“一点儿也没有。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人。你善良,美丽,聪明,有趣,可爱,总之……”
克莱门蒂娜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哭得更伤心了。帕特里克全然不知所措。

style="font-style: italic;">“回头是错。向前是错。看开是错。努力纠正所有的错。结果同样是错。他们的人生就像错乱的回音,永远埋葬在封闭的神殿里。”

乔尔的车里。夜晚。
乔尔将车停在克莱门蒂娜家附近——
“然后我送你回家。你说……”
“去我家……现在。”
“可是太晚了。”
“不错,太晚了。”

如果把小说看成一名十七岁少年的私语,我觉得我可以接受。可如果看成描述两个人的爱情,一段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爱情,我认为小说并没有完成任务。

郊区小路。
乔尔手拿一把小锤子,周围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5岁左右。孩子们怂恿乔尔用锤子去砸一只躺在一辆红色儿童推车上的死鸟。克莱门蒂娜——和乔尔之前看到的照片上长得一样的小女孩——关注着正在发生的事。
“快点儿,乔尔。”孩子们叫着。“还要等多久,砸!”
乔尔不想做——
“不行。我得回家了。等一下。”
乔尔的声音:“我一点儿也不想,但如果我不砸,他们就会说我娘娘腔。”
乔尔厌恶地砸了一下又一下。锤子上沾满了红色的液体。孩子们兴奋地尖叫。
乔尔的声音:“不敢相信我竟然做出这种事。至今仍感羞愧。”
一只小鸟在树枝上看着他们。克莱门蒂娜领着乔尔离开这些孩子。他们两人走在他童年时代的郊区马路上。
“没关系,”克莱门蒂娜安慰道,“你那时还小。”
她吻他,他们牵着手继续向前走。
“真可惜,小时候我不认识你。我的生活或许会完全不同。我住在这儿。以前住这儿。”他指着一栋房子。
她冲向草坪,冲向他故居旁边的小草地——
“轮到我了,亲爱的。”
她递给他枕头。他笑着用枕头蒙住她的脸。她挣扎几下,然后装出死了的样子。乔尔拿开枕头。可是克莱门蒂娜已经不在了——消失了。童年的房子轰然倒塌……

挂下电话后,Elio独自对着镜头哭泣,后面在为节日聚会做准备的家人来来去去,与他无关。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乔尔开车追上克莱门蒂娜——
“我送你回家。”
“滚开,去你的!”克莱门蒂娜头也不回。
乔尔叫道:“看看这儿!全都碎了!我要清除你了!真高兴。”
克莱门蒂娜加快了脚步。
“但是是你先这么做的。我难以置信,你竟然这样对我!”
他停车,下来……
此时的街道只能在梦中看到,更像是萧条的街道留下的映象,而不是真实的街道。黑暗掩盖了细节。远处是克莱门蒂娜离去的身影,她虽然在走,却像停留在原地。
“等到早上就没有你了!哈!乔尔冲着她的背影叫,跟在她身后跑,“听见没有?没有你了。这段狗屁历史的最佳终结。”
停下脚步。他仍然站在起跑的地方。
帕特里克的声音:“听着,你记得那个女孩吗?我们上个礼拜受理的那个?带土豆来的那个?”
乔尔抬眼,因听到这陌生的声音谈到克莱门蒂娜而感到吃惊。
斯坦的声音:“她是个很少见的女孩。记得。”
斯坦注视监控器。帕特里克慌乱地在房里走来走去,看看毫无知觉的乔尔,忍不住颤抖——
“我应该告诉你……那晚我好像爱上她了。”
“她那时没有知觉,帕特里克。”
“她很美。那么可爱……我真是爱上她了。她的头发。我偷了她的内裤。”
“你说什么,帕特里克!”
在昏暗、模糊、并且越来越模糊的马路上,乔尔听见帕特里克和斯坦的谈话。他一次又一次地经过同一些房子,而克莱门蒂娜还在不停地走着。
帕特里克的声音:“我知道!这不是为了要怎么样……我是说,内裤都是干净的……”
斯坦的声音:“听着,我不想听这些胡言乱语。也不想知道。”
帕特里克的声音:“好吧,好吧……”
斯坦的声音:“该干活了。”

爱情多数时候是与欲望分不开的。也无可厚非。

玛丽的公寓。
玛丽坐在地上,没有梳洗。疲惫不堪的梅兹维克望着窗外。沉默良久后,玛丽说:
“帕特里克·亨利曾写道:‘至于说到我,无论要遭受多大的精神折磨,我也希望知道一切真相,包括最坏的,并去承受它。’昨晚我找到了这句名言。帕特里克·亨利是一位伟大的爱国者,霍华德。”
“这是句好名言。”
“我不喜欢您对别人做的那些事。”
“我明白。我很抱歉。但我真的需要拿回这些文件,玛丽。”
“不,现在这些是我的记忆。”

图片 10

乔尔的公寓。
梅兹维克和斯坦看见亮点又回了到屏幕上——
“奇怪。又跳出去了。”梅兹维克重新坐到电脑旁。

症结在Oliver。

早晨。
克莱门蒂娜慢吞吞地走在乔尔家的街上,手里拿着一张从电话簿上撕下来的纸,上面用笔圈出来他家的地址。她看见乔尔的汽车停在屋后。
走近房子。大门开了,乔尔的邻居弗兰克走出来。他为克莱门蒂娜扶住门——
“噢,克莱门蒂娜。你好!”
她一点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于是谨慎地回答:“你好……”
走在走廊上,对照地址,走近要找的门牌号。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乔尔的声音,但她听不清讲的什么。在门口停了一瞬,她悄无声息地走进屋。
打量了一下。屋子里全然不是她想像的样子。循着乔尔的声音走去。乔尔手里拿着一张什么画,在听录音——是他自己的声音。克莱门蒂娜也听到了。
乔尔的声音:“这就是克莱门蒂娜。彻头彻尾的自私鬼。完完全全不尊重别人的感情。”
“你好。”克莱门蒂娜说。
他抬起头来,眼睛布满血丝,目光狂乱。他们相互注视。
“你好。”乔尔回答。
录音带里的声音继续。乔尔给克莱门蒂娜看那幅画——是她穿着骷髅装的肖像:“看,我找到了什么。”
克莱门蒂娜又感动又难为情。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尔的声音:“她就像一辆出轨的火车——毁了别人,破坏周围的一切……”
“你的房子很舒适。”
“谢谢。你知道……相对比较便宜。我喜欢这里。这一区很不错。我家平常不是这么乱。”
“不,非常好。”
乔尔的声音:“我明白,根本原因是她非常不自信。”
“对不起,我刚才朝你吼……”
乔尔的声音:“她玩叛逆,显示精神上的自由……”
“没关系。我真的喜欢你。我讨厌自己说了你那些坏话。”
“我把录音机关了。”
“不要。这样……这样才公平。”
乔尔的声音:“头发就是她的全部事业吗?简直是胡扯!30多岁的女人了,可她怎么也不能放弃这点破事,看着真是可怜。”
“事实上我喜欢你的头发。”
“谢谢。”
“要喝酒吗?”
“你有威士忌吗?我冻死了。”
“有。”
乔尔走进厨房。威士忌只剩一点了,他把酒倒进两个杯子。
克莱门蒂娜坐在沙发上。他递给她一杯酒——
“请原谅,我不知道只剩这么一点了。”
克莱门蒂娜惊愕地看着他。
乔尔的声音:“昨晚我们在一起,克莱门蒂娜认为讨男人欢心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男人上床或者在他们面前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和别人上床的挑逗姿态。我觉得,在绝望和不自信主导下,有一天她真的会随随便便和男人上床。”
“我不会这样做。”
“我没有觉得你会这样做。”
“我不会。”
“我知道。”
乔尔关掉录音机。
克莱门蒂娜哭泣——
“听到这个我真的很难受,我不会这么做!”
“对不起。”
“我对这一切感到很遗憾。我要走了。事情太奇怪了。我没法呆在这里。”
“好吧。是的。是我的错。”
她站起来——
“那么……再见。认识你很高兴。”
“我也是。我也很高兴。”
克莱门蒂娜走出去。
她走在走廊上。乔尔对她喊——
“等等……”
“什么事?”
“我只是想……”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什么?”
“想……问一下,你的伤怎么样?你昨天摔倒了,是吗?”
“很疼。整个屁股都青了。”
“可怜。伤得真重。虽然,当我知道没什么大问题的时候觉得有点好笑。”
“我整个人就很可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着,我要走了。保重!”
“你也保重。”
克莱门蒂娜沿走廊往外走。
“等等!”
“又怎么了?”
“我想出了一个新的颜色名称!”
“哦?”克莱门蒂娜没有回头。
“栗色校园。”
“有创意。”克莱门蒂娜冷淡地回答。
“等等!”
克莱门蒂娜停下脚步,不耐烦地——
“你又怎么了,乔尔?”
“我不知道,就是想叫你等等。”
他们对视良久。克莱门蒂娜板着脸等待着。乔尔焦虑不安,皱着眉头。克莱门蒂娜终于忍不住——
“好吧。”
“真的?!”
“我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乔尔。我只是一个困惑的女孩,想要寻找内心的宁静。我并不完美。”
“这一刻我还没有发现你有什么我不喜欢的地方。”
“会发现的。到时你会胡思乱想。而我跟你在一起会乏味,会觉得落入了圈套,因为我总是这样。”
“随它。”乔尔表示接受。
“随它。”克莱门蒂娜也表示接受。

Elio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一名十七岁少年的激情与能量,通过他者,构建起他的世界。初恋嘛,无可厚非。年轻嘛,总是对自己过分关注,对伤害他人心安理得。

……晚上。百老汇大街。
克莱门蒂娜领着乔尔去剧院。人群聚集在入口处。克莱门蒂娜倾听周围的谈话,活灵活现地模仿他们,希望看上去像一个真正的演员——
“演得真好。Te——pe——be——be——pe——te。抑扬格五音步诗。”
乔尔笑了——
“你老是逃票吗?”
“第二场有一段革命的戏。票价太不合理。戏剧应该属于大众。”
灯亮了,人群向里涌。乔尔有些不自在。克莱门蒂娜抓住他的手,在身后拖着他。
乔尔的声音:“我记得你的手。”
“就快结束了,克莱姆。是时候长话短说了。我们的躲藏一点儿用也没有。”
“唉。”
“我希望从和你最后的交往中得到快乐。时候不多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一周年纪念。”
“你记得你那时说什么了吗?”
乔尔和克莱门蒂娜绕过检票员。
“好像谈了内奥米。”
“是的……”
“我穿什么衣服?”
“我怎么知道。你的头发是红色的。我记得是因为你的头发和幕布颜色一样。”
“真的?你被吓到了吧?”
“那可没有!你好像穿黑色大衣,带排扣的那件。”
克莱门蒂娜身穿一件带扣黑色大衣。

小说里有交代,在挑选来别墅进修的候选人时,Elio第一次看到了Oliver的照片。从那时起,Elio就爱上了Oliver。

乔尔的卧室。
梅兹维克的目光离开电脑显示器——
“我们又回原处了。”
“霍华德,这太让人高兴了!你工作起来就像一个外科医生,或者是演奏会上的钢琴家!”
“谢谢,玛丽。”
“去睡觉吧,霍华德,”斯坦嘘了口气,“现在我自己能应付。”
“好主意。我年纪大了,年轻人。一个难伺候的老头。”
“别胡说。”玛丽恼怒地说。

对Elio而言,他远没有成熟到能体味异域旅行的年纪。从始至终,Elio都活在维埃拉的小别墅里。塔里有音乐、有书籍,还有Oliver。他想象中的Oliver。

乔尔感觉到自己是站在圈椅旁,看着坐在圈椅上的自己。而房间差不多消失了。
站着的乔尔问:“为什么我……我不明白看到的是什么。”
斯坦回答站着的乔尔:“我们准备分析您脑中的记忆图……”
“可我怎么……站在这儿……噢,上帝,记忆错觉!记忆错觉!”,他捂着头,“就是这样……”
“开始干活,”梅兹维克插话,“如果我们想让疗程……今晚就完成,那就得做点儿工作了。”
“……今晚完成,那我们就得做点工作了,”乔尔重复他的话,“我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大脑,是这样吗?”
梅兹维克环视渐渐昏暗的房间:“我想是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理应如此。斯坦,请吧……”
斯坦从乔尔的垃圾袋里拿出一个雪球,给乔尔看。
“研究一下这东西。”梅兹维克建议。
乔尔看见,在实验室的显示器上,他的神经结构图渐显复杂。
“非常好。”斯坦评论着。
接着斯坦取出一个扮成脱衣舞娘的土豆。乔尔留心细瞧。仪器记录下他的反应。
“完成后我们会销毁这些纪念品,”梅兹维克说,“这样,你就不会因为它们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家里而摸不着头脑了。”
“完成后我们会销毁这些纪念品。这样,你就不会因为它们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家里而摸不着头脑了……’乔尔重复着。
斯坦取出一个印有克莱门蒂娜照片的瓷杯。乔尔看着杯子,仪器记录下他的反应。
“好,”斯坦称赞道,“我们收到的反应很好。”

图片 11

乔尔和克莱门蒂娜坐在他公寓里的沙发上。克莱门蒂娜穿着化妆舞会的骷髅装。乔尔在画她。旁边乔尔的父亲在钓鱼。
克莱门蒂娜瞧瞧乔尔的记事本——
“太棒了!真吓人。”
“谢谢。一个激发人心的题材。”
父亲醉醺醺的,神色阴郁。他别过脸不看乔尔,望着湖——
“别学我这样,儿子。不要虚度生命。否则,等到时刻来临再想改变为时已晚了。你命中注定。”
“看到父亲这个样子,真是太糟糕了。既然他自己是个失败者,那我也没什么指望。他认为,失败就写在我的额头上。”
克莱门蒂娜关怀地凝视着惊恐、迷茫的乔尔——
“乔尔,你没有什么命中注定的。你父亲说得不对。”
“你无处可避,”父亲继续,“就像一辆出轨的列车。不可避免,不可改变。罗——罗——罗。”
亮光一闪,记忆消失了。

Elio在他的独语中曾提到在这场爱情里,没有他者。他相信自己与Oliver的感情,是世界的真相。他们懂得彼此、拥有彼此。

乔尔从信箱里取出邮件。在灯光下可以看见,他的鬓发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蓝色。弗兰克走进来。他们相互问候。弗兰克打开自己的信箱,查看信件——
“见鬼,上帝。唯一的情人节问候还是来自母亲。很悲哀吧,嗯?”
乔尔心不在焉地含糊应着。
“你真走运,有克莱门蒂娜,伙计。她很酷。”
乔尔抬眼看看弗兰克,后者继续查看自己的信件。乔尔注意到一个在左上角署着“拉昆纳”的信封。
“你和她在情人节有什么大计划?”
“没有。”
乔尔仍然不眨眼地盯着信封。
“就剩一天了,所以,如果你不想到时候去麦当劳的话,就到哪里订个位子吧。”弗兰克笑着说。
乔尔回报一个无精打采的笑。
“不然的话你们就得去麦当劳了!”弗兰克一直没有停嘴,“汉堡包和炸鸡翅的浪漫套餐!”
“我想睡觉了。”乔尔说。
弗兰克看看手表——
“才八点半!”
乔尔耸耸肩,朝自己的房间走——就在一楼。
“你头上的蓝点是什么?”弗兰克好奇地问。

故事其实非常简单。

《纯洁心灵的永恒阳光》电影剧本

(个人微信号 光影与文字的交错 抽风式更新 欢迎来玩~)

查尔斯河上。夜晚。
克莱门蒂娜和帕特里克躺在冰上,望着夜空。
“我现在死也心甘,克莱姆。我太幸福了。这辈子从来没有过。我就在自己梦寐以求的地方。”
克莱门蒂娜看着他。他们目光相遇。克莱门蒂娜放声痛哭——
“我想回家。”
她向岸边飞奔而去,滑倒了,站起来,继续跑。

编辑:动漫动画 本文来源:本身所知道的一代芳华,纯洁心灵的牢固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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